前摇

《寒冰(IGS)》一曲已然是一座新的高峰,V在燃烧在睿站的合集《荒谬的诗》中,继此后是《扭曲(Nayanion)》一曲。强烈的说唱如同潮水一般涌入听众的耳朵,带来极强的听感体验;富恰到好处的鼓点带给听众难以言说的兴奋感。循环几次,感觉大不相同。

“冬宫的皇帝一直嘲弄农奴的疾苦。”———这是V在思考中的顿悟。也许,在大雪纷飞的冬夜,只有抽点盐与冰狼才能麻痹农奴的伤痕。

正文

开场低沉的一句“LTC Has Taken the Combat Area”过后,迅速进入正文。

理塘夜店 哥们展现帅气的背影
哥们艳丽素颜 像是孔雀在开屏
召唤高达 从理塘直接飞到东京
我是时代黄金 更是锐利的冰

毫不掩饰,没有修辞,以大白话的形式直接展现丁真成名之后的浮夸心态。夜店中的背影,帅气显尽;不打扮的面孔,碾压万民;仿若飘然欲仙,飞到东京;是时代的明珠,黄金与冰。

你看丁真他真的能驾驭得了这番名气吗?很显然,以资本为推手,强求一个学历不高、说话不清的人去接受,实在有点“错位”。除了“帅气的背影”、“像是孔雀在开屏”的素颜外,又有什么过人之处呢?德不配位,从而令其产生极大的优越感。

那些rapper都在装傻
歌词写的像跟勾八
哥们是瓷器真的HipHop
跟做题家比我的人生像开了外挂

接上段的“狂”继续,丁真感到其他说唱歌手的作品与自己的相比一无是处,自己是天朝(“瓷器”即china)第一,无人可比。“跟做题家比我的人生像开了外挂”一句可谓将攻击性进行了拔高,令屏幕之外的小镇做题家们心中一惊,随机转为对丁真出名的怨气——不怪他们,也不怪丁真本人。你我这般普通的“做题家”,努力到底能不能改变命运?

欲望和票子都无法定义我的牌面
吐得不是烟圈 而是来自然日卡的利剑
甩出我的一张名片 专业入殓
再给传统派们送个花圈 “I am the criminal”

此段开始,可明显听出吐字密集程度加高,几乎没有换气时间,如行云流水般唱出。欲望与票子这种世俗的东西,配不上我的高贵,你等做题家算什么东西?吸口电子烟,吐出来自然日卡的利剑——这剑,为何出现,又刺痛了谁?“甩”字用得十分巧妙,从十多天前还在领救济物资的贫苦少年到去联合国演讲、被广大官媒包装的“明星”,这是何等大的差距?自然动作也跟着飘了起来,甚至到了给人专业入殓的地步——等等,给谁入殓,给谁的花圈?这“传统派”一词,可能是指丁真从“纯真(传统,藏族孩子)”到了“现代(出名)”后看不起“传统”的“轻狂”,也可能是暗指王源曾经抽(传统)香烟;而联系全曲,则更可能是指你我这种“小镇做题家”,靠自己努力获得成就,实在是太老土了,哪有我这种资本包装来得快?

我给你发货 用的无人机
你还在刷题 耍的圆珠笔
我喜欢审核 因为她是烧鸡
裤裆里塞五根烟杆 是我的小秘密

这段词我实在编不出赏析了。。。

我在纽约开店收大米
卖烟弹和龙狙收入小涨一百亿
我的操作和我的烟杆一样硬
灭队了帮我拿烟 哥们是理塘收割机

咱不说别的,就说“卖烟弹和龙狙收入小涨一百亿”这句,含义我不作直接解释。讲真,总有种听专家说“谁还每个几百万存款”时表现出的荒诞的美。此段过后,节奏上的高潮出现:

拿烟 拿烟 拿烟 拿烟 拿烟 走上了台阶
拿烟 拿烟 拿烟 拿烟 拿烟 再嚼颗槟榔
拿烟 拿烟 拿烟 拿烟 拿烟 办场庆功宴
拿烟 拿烟
拿烟 拿烟
拿烟 拿烟 拿烟 拿烟 拿烟 走上了台阶
拿烟 拿烟 拿烟 拿烟 拿烟 吐出口浓烟
拿烟 拿烟 拿烟 拿烟 拿烟 再嚼颗槟榔
拿烟 拿烟
拿烟 拿烟

走上了台阶,庆功宴,嚼槟榔,吐浓烟。飘了,实在飘了;狂,实在是狂。做题家们寒窗苦读,一日有幸出人头地,只见别人靠着资本轻松上位,你什么感受?联想下以往和最近的政策和开会……停,就到这里,再说下去,必将触碰到更不可碰的滑梯(doge)。

我换上了铁肺吸烟弹 像塞伯坦星人
你们的血汗香甜无比 是我新款的香氛
理塘的冬夜开了暖气还是那样的冰冷
我跳进了烟海里 眼里也慢慢失了神

第二段,语速稍微放慢,语气平稳不少,也低沉了不少。但配合这段歌词,却给人一种平静叙述的感觉,仿佛这一切都是应得的。若没有资本的推手,他可能连做题家都不如;而有了推手,“你们的血汗香甜无比是我新款的香氛”,不禁让人想到“人骨搭台歌功舞,民膏研墨颂德词”。理塘的冬夜,在电子烟中,迷失了自己,再难找回自己的纯真。

在烟雾 呼出的间隙中比个中指
我天天抽烟 骑着珍珠 怎么还有近视?
做题家都在被迫做着逼事
因为天生命贱 全欠收拾
把eco人生绝地翻 转这是我的命
有人想干我 所以抬高赏金
做题家在阴影里发出一声悲鸣
没人在意我就扬起镶金的马鞭

这里与IGS有相通之处,但这里明着指出了做题家的痛处。攻击性拉满,全曲在此封神。脚踩做题家铺成的道路,却反过来说他们命贱——何等强的攻击性!“我天天抽烟,骑着珍珠”,闲游四方,坐享其成,“怎么还有近视”?这句话比较含蓄,千言万语汇集于此,不易捉摸。而联合后两句则“茅塞顿开”了——做题家被迫做着逼事,这是他们天生的,活该。“做题家在阴影里发出一声悲鸣”,在丁真乃至千千万如他一般“逆袭”的人眼中,做题家的痛苦,他们无法尝到,便只作娱乐欣赏;而千千万资本家的眼中,则又是类似的嵌套。“没人在意我就扬起镶金的马鞭”,荣华富贵,做题家们,你们配吗?这马鞭,真的是骑马的工具吗?这镶金的马鞭,一顿一顿,抽打在做题家们的心里;而于资本家眼中,不过是贵族观赏斗兽场中的奴隶罢了!矛盾再次于事实陈述中无形地加深。

把玩 过的烟杆已经数不清
想再去寻找它们却根本没了影
童年买的烟杆还有几成新
当我癌症晚期 帮我拿好我的烟

夸张的手法能带给人极强的讽刺感。抽过无数的烟,却再也找不到这些烟杆,也暗喻丁真再也找不回成名前的纯真之心;童年的烟杆还有几成新,再次起伏——或许,丁真内心还残留着一点过往的初心。然而,“当我癌症晚期,帮我拿好我的烟”,让大家彻底“失落”——丁真再也不是原来的丁真了(批:一说指不是成名之前的纯真的丁真;一说指丁真的形象在此已全部展现,他也不过是一个任人操控的工具罢了;还有说指丁真在此升华,超越丁真本人,成为了一个抽象化的符号)。

拿烟 拿烟 拿烟 拿烟 拿烟 走上了台阶
拿烟 拿烟 拿烟 拿烟 拿烟 吐出口浓烟
拿烟 拿烟 拿烟 拿烟 拿烟 再嚼颗槟榔
拿烟 拿烟
拿烟 拿烟
拿烟 拿烟 拿烟 拿烟 拿烟 学不会巴结
拿烟 拿烟 拿烟 拿烟 拿烟 吐出口浓烟
拿烟 拿烟 拿烟 拿烟 拿烟 再嚼颗槟榔
拿烟?拿烟。
拿烟?拿烟!

意犹未尽,全曲于此戛然而止。

尾声

丁真真的是一个手持利剑、脚踩做题家的“犯罪者”吗?

他也无非是一个提线木偶罢了,是摆在明面上的化身。

表面的光鲜亮丽,吸引着众人的目光,也让人难以捉摸其背后的情况。

而真正的“犯罪者”是谁?在座各位一定已经都有了定论。